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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党的地下斗争

2018-05-07 15:29

1933年,临河党的地下组织遭到敌人破坏后,我奉县 委的指示离开绥远省到宁夏开展工作。当年秋天,经石嘴 山、平罗来到宁夏省城。到银川后,我常去南柳树巷《大公 报》分馆看报纸。报馆文人刘梦仙是工人出身,为人热情, 交际又广,经一位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刘梦仙。我只说自 己生活不济,离家来银川谋生。刘梦仙不但讲义气,而且 有正义感,他对我的处境十分同情,叫人从旅店把我的行 李搬到报馆让我住下。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我设法和上 级党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况写信告诉了在北京的王 森(原临河县委书记),信中暗示说:“这里生意很好做,用 不了多少资本,就可以发财致富”等等。意思是说,这里工 作好做,请组织再派人来开展工作。 

当时,马鸿逵是国民党十五路军的总指挥,在他的统 治下,宁夏政治腐败,经济落后,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马鸿逵每年要在宁夏各地大量抓丁征兵,被迫抓来的丁兵,人人还得由家里送鞋袜。如 本人逃跑后,就抓他的兄弟、亲属 或邻居。真是抓得四邻不安、鸡 犬不宁。有的人为了逃避抓征, 就把自己的眼睛刺瞎或者把右手 食指砍断,让人惨不忍睹。有的 逃兵被抓回后杀头或活埋。就连 马鸿逵最亲信的警卫团,晚上睡 觉不但由排长站哨,还要把士兵 的裤子都收去,大小便不准出屋, 说声“报告”才可起床大小便。尽 管如此,还是有人逃跑。马鸿逵 在经济上也实行残酷的统治,各 种苛捐杂税,名目繁多,还强迫百 姓种大烟,硬行摊派。除此之外, 蒋介石和马鸿逵的内部矛盾也很 尖锐。马鸿逵与南京政府特派员 王含章,互相暗中监视,互不信 任,互相排挤,他们只有在杀害共 产党人上是一致的。我把这些情 况也都写信报告了上级党组织。 那时,上级党组织给宁夏一时派 不来人,宁夏原有的地下党组织 遭破坏后也无法联系。为了更好 地开展工作和解决经济来源问 题,我发挥特长,参加并通过宁夏 警察局的考试,领到了行医执 照。以行医为掩护,在柳树巷南 端租了一间大房子,挂起了行医 招牌,上写“西医赵子明专治内外 花柳等科”。这样我的老婆、孩 子,在临河几位同志的帮助下,也来到了宁夏。 

当时,正值孙殿英攻打宁夏, 马鸿逵部队伤兵很多,医生不够 用,我被抓去为伤兵医院服务,并 委任我为上尉医官,每月发给 30 元薪金。马英才旅是马鸿逵的得 力部队,旅部有一个上尉副官叫 雷鼎三。他每天来医院接送伤病 员,我们接触比较多。在交谈中 有对时局、战局的看法,通过交谈 相互有所了解。有一天,他突然 来到我家,闲谈之后,他很诚恳地 说明自己是一个共产党员,渴望 能找到组织关系,并要我平时说 话不要过于暴露,以免发生危 险。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不能 对他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从这 以后,他就经常把军队一些作战 情况秘密告诉给我。这样,我对 马鸿逵内部情况也知道得比较多了。 

在去伤兵医院前,我还结识 了一个朋友叫尹有年,是河北饶 阳县人,大学毕业后,通过同学冯 沛若的关系(冯的父亲是当时宁 夏省民政厅长),得到一个上尉译 电员的职位。我们是在《大公报》 分馆认识的,他常到伤兵医院来 和我闲谈。在谈话中,我发现他 很富有民族正义感,敢说敢干,我 就设法引导他。后来他直接向我 提出要求参加革命。“你有这么一 份官职,还是好好做你的官吧,不 要胡思乱想了。”我这么一说,没 想到他很生气地说:“我马上就辞 职,不干这份差事了。”第二天,他 就穿上便衣来见我,说他辞职不 干了。我说:“你太冒失了,马鸿 逵知道了是要抓你的。”他说:“要 革命,就不能在国民党那儿做那 贪官污吏。”我看他如此坚决,为 了有利于工作,开辟阵地,就决定 让他去甘肃武威办一个《大公报》 分销处,利用销售报纸的机会,接 触青年学生,开展宣传工作。他 到武威后,工作开展得很好,后来 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武威地区 党的工作的开拓者之一。 

不久,谷景村(王森)带着李 德铭、张春生、李云清(李清华)到 了宁夏。我们成立了宁夏特支, 计划开辟宁夏党的工作,并决定 派李德铭、张春生去武威帮助尹 有年开展工作。这时,雷鼎三也 从中卫来银川,我就把他介绍给 谷景村(特支书记)。为了发动农 民群众,组织决定我弃医务农,在 银川城东蝗虫庙附近租了几亩 地,修了两间土房,种了很多菜, 还雇了两个帮工。在城外也结识 了几位贫苦农民。 

另据我们调查了解,马鸿逵 的亲信省盐务局长马继德公馆里 急需一名英文教师。李云清是燕 京大学的学生,英文学得特别好, 经谷景村提议,组织决定,设法把 李云清介绍到马继德公馆当教 师。我找到大陆文化社经理马文 鸣,以找职业谋生为由,请他帮忙 把李云清介绍到马公馆教英文。 经过一番周折,总算成功了。李 云清的教学受到学生的欢迎,也 很受马家的赏识和欢心。 

但事出意外,因李云清是在 清华大学组织遭破坏后逃到宁夏 的,北京国民党宪兵三团得知她在宁夏,就给马鸿逵发电报逮捕 她及与她有关系的人(电报是省 军法处长给我看的)。敌人先抓了李云清。我不在家就抓了我老 婆和房东的独生子钟育桐,同时 抓了《大公报》分馆的刘梦仙。宪 兵到菜园里抓我时已是午夜以 后。他们捣毁了门,抓住我就向 我要武器,我说只有锄头、镢头。 敌人说我开他们的玩笑,打得我 满脸是血,又跟我要文件。他们 只搜到一本《南腔北调集》,还有 两册《良友画报》,把我押到看守 所时天已快亮了。在审讯前,我 得知雷鼎三也被从中卫押到银川,谷景村脱险。我设法通知李 云清,告诉她只说我是她丈夫(谷 景村)的朋友。军法处长先找我 谈话,从谈话中得知敌人并没有 掌握什么证据。我就据理相争, 说你们既然怀疑我,那就由我一 个人承担,也不应抓我老婆、小房 东和朋友刘梦仙,应放他们回 去。几天后,我老婆回去了,刘梦 仙、钟育桐也陆续被保释出狱。 

第一次审讯我是在夜间进行 的。审讯组由党政军联合组成, 审讯室布置森严,坐在上面的有 省政府秘书长叶森、国民党特派 员王含章、军法处长苏连元。他 们一开始就说我是共产党,我反 驳说:“谷景村是我的朋友,他干 的是什么党我不知道,政府里知 道也没告诉我,我怎能知道。”他 们问我是那个大学毕业的?为什 么不当医生又去种菜?一个种菜 的为什么看《南腔北调集》?这使 我更加明白了敌人的空虚。我回 答说:“种菜比当医生赚钱多。我 看《南腔北调集》是从上海通过邮 电局邮到宁夏,经过政府的检查, 为什么今天政府又反对看?政府 从来也没告诉人民它是禁书,更 没有说种菜人不能读!”敌人黔驴 技穷,恼羞成怒,就给我压杠子, 压得我不省人事,等清醒过来,才 知道是用凉水喷醒的。接着,又 用皮鞭抽打。最让人不能忍受的 就是灌煤油,灌煤油后浑身起泡, 泡烂后就喷出一股子煤油气味, 真叫人难受。审讯了一夜,他们 什么也没有得到,一群士兵就用 门板把我抬回牢房。又过了几 天,在一个深夜,马鸿逵亲自审问 我说:“你们共产党只要不来我这 里活动,我是不管的。”他并骂了 我一通,要我把和雷鼎三的关系 交代清楚。由于没有任何证据, 敌人只是把李云清、雷鼎三押着 不放,再也没有审讯过。 

抓不到被抓人员的证据,敌 人对我们欲杀不能,暗杀不敢,省 盐务局长马继德上了一个保状, 要求保释李云清继续回公馆当教 师,并通过马鸿逵母亲说情,这 样,李云清就回到了马继德公馆 继续任教。接着,我也就写了呈 文,要求马鸿逵释放,马鸿逵不理 睬,我就让老婆领着孩子找马鸿 逵喊冤,结果马鸿逵说:“不放赵 子明是省党部的事,我管不了。” 我又让我老婆到宁夏省党部闹了 几次,最后省党部答应准我取保 释放。这样,共过了8个月的囚禁 生活,1935 年底经我的房东本立 成商号经理董钟川联合天宝金 店,和另一家商号(名字忘了)写 了保状,我被保释出狱。但省党 部有一个条件,就是不准我离开 宁夏,要随传随到。 

那段时间,日本特务常在宁 夏活动,马鸿逵对日本人待以上 宾之礼,狼狈为奸。我在出狱后 调查到一些关于日本特务的情 况,许多人为我的安全提心吊 胆。当时,国民党南京政府,为磴 阿(磴口县与阿拉善旗)划界问 题,派于右任到宁夏主事。因此, 宁夏来了一批新闻记者。其中, 天津《益世报》来了一位特派记者 郭锡山,此人是河北省定县人,曾 在法国留学,思想进步,是雷鼎三 的朋友。他到宁夏后就去看雷鼎 三,这时雷鼎三还在看守所里。 雷鼎三把我的情况告诉了郭锡 山,让他设法使我离开宁夏。一 天晚上,郭锡山来到我的住处,说 明来意后,我一再说明,宁夏当局 不准我离开,他说他已知道,并从 皮包内取出一张委任状空白纸, 用我的笔写上:“今委赵子明为本 馆驻兰州特派记者”,并交给我一 张电报付费证。就这样,我逃离 虎口,一家3口人骑着骆驼,经过 腾格里沙漠,于 1936 年 2 月来到 兰州。      

                                                                   (摘自《峥嵘岁月——民主革 命时期党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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