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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宁夏地下组织英勇悲壮的奋斗历程

2021-02-01 16:48

宁夏是中国共产党建党较早的省区之一。早在大革命时期的 1926 年,中共就在宁夏建立了党的组织,开展了革命活动,距今已有 94 年的光荣历史。在地方军阀马鸿逵为代表的封建反动势力长期严密控制和残酷镇压下,宁夏地下党的斗争环境非常严酷,斗争形势极端险恶,党的组织屡遭破坏。历届党组织不断奋起,领导回汉各族人民为推翻国民党和宁夏军阀马鸿逵的反动统治,进行了艰苦卓绝、不屈不挠的斗争,走过了长达 23 年的艰难曲折、英勇悲壮的奋斗历程。

在这 23 年中,从第一、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先后成立的 5 个特支(其中 1 个名称待考)、3个县委(盐池、豫旺、豫海,不包括原固原地区)和一个区委、两个跨省区的特委(西北特委、甘宁青特委),到抗日战争时期建立的两个工委(以杨一木、李仰南为书记的宁夏工委和以崔景岳为书记的宁夏工委),除在宁夏驻军骑兵第四师建立的特别支部随军调离宁夏、盐池县从红军西征时建立县委和苏维埃政权起,一直是陕甘宁革命根据地(后为陕甘宁边区)的组成部分外,其余党的组织屡遭敌人破坏,从而使党在宁夏的革命活动呈现出时断时续的状态。直到抗日战争后期特别是 1946 年 5 月恢复和重建宁夏工委以后,将党的工作机构设在三边解放区境内,采取单线联系的方法,在宁夏国统区开展秘密工作,党的组织才趋于稳定发展,革命斗争才取得节节胜利。这是宁夏中共党的发展史中不同于其他省区的一个显著特点。

一、中共宁夏第一个党组织的创建及其革命活动

1926 年 9 月,冯玉祥将军五原誓师后,率国民军联军入甘援陕。在国民军联军中从事政治工作的部分共产党员随先遣部队宣传队进驻宁夏城,他们与受陕北党组织委派,前往兰州刘郁芬部军事政治学校学习经过宁夏城的中共党员一起,组建成立了中共宁夏第一个特别支部,书记李临铭,时有党员 7 名。同时成立了国民党宁夏县党部。特支办公地点在今银川市鼓楼。

特别支部成立后,同国民军联军中的中共党员一起,在宁夏城举行演讲会,举办马列主义学习班、读书会,建立工会、农会、商会、学生联合会和“中山俱乐部”“列宁室”等,进行了大量的革命宣传活动。大革命时期,特别支部共有党员 14 名,团员 20 余名。特支先属国民军联军中的中共党组织领导,1927 年 3 月后,直属中共陕西省委领导。

1927 年“四·一二”“七·一五”反革命政变后,国民党的“清共”运动于 9 月在宁夏开始,特支党员被迫离开宁夏,特支的活动遂告中断。特别支部虽然只存在了一年时间,但在宁夏传播了马列主义,播下了革命火种。

二、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 7 个党组织

1927 年大革命失败以后,中国共产党展开了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革命斗争。当时宁夏虽然处于严重的白色恐怖之中,但党在这个地区坚持开展地下斗争,党的组织时断时续,学潮兵暴此伏彼起,革命斗争始终没有停止过。这一时期党在宁夏先后建立过 4 个特支(其中一个名称待考),一个区委,另有两个跨省区的特委。

在宁夏驻军骑兵四师建立的特别支部。1929年末,中共陕北特委派刘志丹、谢子长、张东皎、高岗等人来宁夏,在国民革命军骑兵四师苏雨生部开展兵运工作。1930 年 1 月,在该师组建了学兵大队,张东皎任大队长,高岗任副大队长。学兵队驻平罗县姚伏堡和贺兰县立岗堡。在组建学兵队的同时,建立了中共特别支部,书记张东皎,副书记高岗,直属中共陕北特委领导。特别支部共有党员 30 余名,下辖 4 个支部,即学兵支部、八旅两个支部、九旅支部。特别支部的主要任务是:发展党员,开展兵运工作,等待时机,发动兵暴,争取建立党的武装。特别支部不与地方党组织发生关系。几个月后,特支随军离开宁夏。

以杜润芝为负责人的党组织。1930 年 8 月,中共顺直省委和陕北特委乘宁夏中学招聘教员之机,先后派遣原中共北平市委领导成员杜润芝和赵子元、马汉文等人到宁夏;10 月,原在河南开封一中任教的中共党员邬逸民、刘梅村等 6 人亦由北平来宁。他们以教书等职业为掩护,由杜润芝负责,建立了党组织(名称待考)。他们团结进步师生,发动了“宁中学潮”,使学校的领导权掌握在进步教师手中,为党的秘密活动提供了有利条件。后因宁夏当局从陕北一小学教师给杜润芝的信中发现有抨击时局的词句,遂以“共产党嫌疑”逮捕了杜润芝,解聘了其他几名党员的教职,限期离宁。

此后,陕北特委又派张德生到宁夏,与狱中的杜润芝取得联系,组织发动了宁夏城“小南门兵变”和“中宁护路队兵暴”(均未遂)。

以张德生为书记的特别支部。1932 年 5 月,面对宁夏党组织解体的状况,张德生、梁干臣(梁德元)等 7 位同志组建了以张德生为书记的中共宁夏特别支部,继续开展党的工作。后因梁干臣在报上发表《山慈菇》一文,内有描写洪湖地区人民支持革命等言辞,被宁夏当局以宣传赤色思想为由逮捕入狱,其他党员身份暴露,特支遭到破坏。

以王森为书记的特别支部。1933 年 8 月,中共绥远省临河县委遭敌破坏后,县委派房鲁泉改名赵子明到宁夏开辟党的工作。赵子明到宁夏后,以行医为掩护开展工作,待站住脚后,要求组织派人来宁夏扩大党的工作。次年 5 月,中共北方局派绥远省临河县委书记王森带领李德铭、李清华(女)等人来宁夏,与赵子明一起建立了以王森为书记的中共宁夏特支,以农运、兵运为重点开展工作。李清华是浙江金华人,宁夏第一位女共产党员,时任特支秘书。因与王森有多年恋爱关系,来宁后组成家庭,住西府井,作为特支办公地点。有的文章为了增加传奇色彩,说他们是“假扮夫妻”,这种说法不确。

1935 年 5 月,北平国民党宪兵三团得知被通缉的李清华在宁夏,通电马鸿逵逮捕了李清华,赵子明、雷鼎三亦涉嫌被捕,王森机智脱逃。特支又一次遭到破坏。

中共宁夏区委。据《甘肃党史资料》第三辑记载:1932 年 12 月,中共甘宁青特委成立后,在宁夏建立了区委,下辖“一校支、一军支”)。“校支”即以张德生为书记,以学校为据点建立的特别支部;“军支”即孙绍堂等在中卫民团中建立的党组织。

中共西北特委。1931 年 6 月,中共中央和共产国际决定,在宁夏建立中共西北特别委员会,组织领导农民进行民族民主革命斗争,建立陕甘宁晋绥革命根据地。特委书记是党的六大后任中共中央驻共产国际代表王若飞(化名聂莫采夫)。王回国后在绥西地区搞完布点工作,原定于 11月22日到定远营(今内蒙古阿拉善盟巴音浩特镇,时属国民党宁夏省所辖)开展工作,因特委委员潘恩溥被捕叛变, 不幸于出发前一天,在内蒙包头市泰安客栈被国民党特务逮捕,特委遭到破坏。在 5 年零 7 个月的铁窗岁月中,王若飞顽强不屈,坚持斗争,表现了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抗战前夕,经党组织营救出狱到延安。

中共甘宁青特委。1932 年 12 月,为统一领导甘、宁、青三省党的工作,中共陕西省委决定,在兰州成立中共甘宁青特委,吴鸿宾(回族)任书记,孙作宾为军委书记。特委的主要任务是:发展党的组织,领导武装斗争,对青海和宁夏只是撒种子。

特委成立后,于 1933 年 3 月在甘肃靖远县与海原县(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交界之园子岔成立了抗日义勇军总指挥部,扛起红旗公开活动。中卫县中共党员孙绍堂从宁夏中卫、中宁等地带领 200 多人前往参加。4 月下旬,蒋介石指令甘宁青三省联军疯狂围剿。义勇军与十倍于己之敌顽强战斗,近 300 名战士英勇牺牲,35 名指战员被俘后大部惨遭杀害。8 月,甘宁青特委遭到破坏。

三、抗日战争时期的两个宁夏工委和马鸿逵制造的两起活埋案

(一)以杨一木、李仰南为书记的中共宁夏工委

1937 年秋,日寇占领缓远,并派特务潜入宁夏活动。马鸿逵迫于全国抗战的形势,虽然表示愿意抗战,但背后却与日特接触。在此严重形势下,中共中央估计,一旦日寇进攻宁夏,将有沦陷的可能。为此,决定加强宁夏工作,于同年 10月成立了中共宁夏工作委员会,杨一木、李仰南先后任工委书记。

李仰南于 11 月到达宁夏省城,以实验小学教员身份作掩护,秘密开展工作,直到 1940 年春陕甘宁边区党委派崔景岳来接替工作后返回延安。杨一木于 1938 年 1 月来宁夏,在平罗县黄渠桥第二小学以教员身份为掩护,主要领导军事及银北地区的工作。是年冬,因被敌特发现追捕,无法立足而返回边区。

在宁夏工委领导下,党把公开活动与秘密工作结合起来,通过广泛发动群众,建立抗日团体;以中小学为活动阵地发展党员,培训骨干,选送进步青年赴延安学习;派人到国民党军队中搞兵运,积极开展统一战线工作,团结争取进步人士;搜集情报,掌握敌军动态,使党的工作得以顺利开展。在此期间,发展了一批秘密党员,建立了5 个基层支部,培养了一批进步分子,壮大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力量。特别是积极组织领导了宁夏少年抗日战地服务团的抗日宣传活动,推动了宁夏人民的抗日救国运动。黄河两岸、朔南朔北燃起了抗日救亡的烽火。

1938年10月以后,日本侵华方针发生改变,全国政治形势开始逆转,马鸿逵在宁夏下令取缔抗日团体,追捕共产党人。由于特务活动猖獗,党组织领导人杨一木等人身份暴露。为了保存革命力量,宁夏工委将大部分党员撤回边区,留少数同志继续坚持斗争。李仰南为保证革命活动不致中断,冒险改名杨维宝隐蔽下来,一边和各地党员保持联络,一边请示边区党委派人接替他的工作。

(二)以崔景岳为书记的中共宁夏工委

1939 年底,陕甘宁边区党委派崔景岳、王博来宁夏接替李仰南工作,并组建了新的中共宁夏工委,崔景岳任书记,白玉光任组织委员,王博任宣传委员。新工委共有 6 个支部、26 名党员。正当宁夏工委领导下辖支部和党员深入群众开展革命活动时,由于敌特跟踪和叛徒出卖,1940 年4 月,崔景岳等共产党员和革命青年 34 人先后被捕,宁夏党组织遭到惨重破坏。

被捕的共产党员在崔景岳组织下,成立了狱中党支部,他们受尽酷刑,坚贞不屈,同敌人进行了坚决斗争。马鸿逵授意特务头子以“高官厚禄”诱惑崔景岳等人“悔过自新”,被断然拒绝。敌人无计可施,于 1941 年 4 月 17 日夜将崔景岳、马文良(回族,时任三边巡视团党组书记兼团长)、孟长有(在同心县海如学校以教师职业为掩护的中共地下党员)3 位坚强的共产党员押至银川城隍庙后(今银川市兴庆区景岳小学所在地),刽子手们惨无人道地用铁锹、洋镐将 3 人的头骨、肩胛打折后推入大坑活埋。这是马鸿逵在宁夏制造的第一起活埋案。

崔景岳等三烈士被敌人杀害后,白玉光等人重新组织狱中党支部,坚持斗争至宁夏解放。

(三)马鸿逵在宁夏制造的第二起活埋案

宁夏工委遭敌破坏后,我党为了继续开展宁夏工作,于 1942 年春从湖南、重庆、兰州等地区派遣数名地下工作者和革命青年来宁,分散在宁夏中学、邮电局、《民国日报》社和马鸿逵部队中。正当这些同志以学习世界语为掩护,想办法接头之际,被敌特发现,8 位同志全部被捕。敌人用尽酷刑,无人招供,马鸿逵即以“奸党”“危害民国”等罪名,呈报国民党中央批准,于 1943 年 4 月 17 日夜将何自成(时任宁中庶务主任,地下党员、回族)、毛达(在邮电局工作的地下党员)、陈硕甫(在邮电局工作的地下工作者)、刘斐(潜伏在马鸿逵部队炮兵营的地下工作者)4 名同志活埋于银川城隍庙后。其他同案人员则长期监禁至宁夏解放;凌蕃(邮电局地下工作者)、李国青(报社地下工作者)病死狱中。

(四)宁夏工委遭敌破坏后宁夏党组织演变简况

宁夏工委遭敌人破坏后,党在宁夏的工作主要由中共三边分区党委(后改为地委)负责。随着工作的逐步开展,于 1942 年 9 月成立了中共金(积)灵(武)工委(又称河东工委);1943年 3 月金灵工委撤销后,于翌年 5 月在盐池县余庄子、红井子和伊克昭盟(今属内蒙古自治区)的三段地建立了 3 个工作据点。1945 年 3 月,又成立了中共河东工作组,领导和开展宁夏的革命斗争。

四、解放战争时期的三个宁夏(宁绥)工委及回汉支队

(一)以高峰为书记的宁夏工委

抗战胜利以后,国民党反动派坚持反共反人民的政策,公然挑起新的内战。我党采取针锋相对的斗争策略,领导全国人民进行了三年伟大的解放战争。为了迎接全国解放战争的胜利,加强宁夏党的工作,1946 年 5 月,经中共三边地委报请中央西北局批准,重建了中共宁夏工作委员会,中共三边地委书记高峰任工委书记,赵忠国(即孙殿才)任副书记。工委成立以后,党在宁夏的组织迅速得到了发展。到 1946 年底,全省共有党员 400 多名,各县都有单线联系的党员,还成立了余庄子、红井子两个基层工委,并派党员干部到三段地加强宁北地区的工作。

(二)以朱敏为书记的宁绥工委

1947 年 1 月,中央西北局决定将宁夏工委和伊盟工委合并为宁绥工委,朱敏任书记,赵忠国为副书记。这一时期,党在宁夏地区的主要活动是建立组织,发展党员;建立广泛的革命统一战线;开展宁夏马鸿逵军队的工作;并把开展武装斗争作为工作的重点。在宁绥工委建立的同时,组建了宁夏人民的革命武装——回汉支队。

(三)以赵忠国为书记的宁夏工委

1948 年 9 月至 1949 年 10 月,是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决战和取得全国胜利的阶段。为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中央西北局决定,于 1948 年 8月再次成立了中共宁夏工作委员会,赵忠国任书记,孙璞、梁大均分别任第一、第二副书记。

宁夏工委成立后,带领回汉支队向宁夏境内发展,开展游击活动,解放了甘肃宁夏交界的甜水堡和垦区,建立了甜水堡中心区委及人民政权。积极在国民党统治区开展工作,恢复原有党员关系,发展新党员;收集情报,瓦解敌军,安定人心,保护仓库、桥梁免遭敌人破坏。

为迎接宁夏解放、配合解放大军做了大量工作,发挥了重要作用。十九兵团进军宁夏之前,宁工委积极收集整理国民党宁夏省的政治、军事、工农商等诸多方面的调查资料,协助三边地委研究制定了接管宁夏省的工作计划和干部配备意见。还派工委第二副书记梁大均以地方组织代表身份,前往固原,同十九兵团六十四军联系,协助军队工作。在宁夏各地的共产党员和爱国民主人士也积极行动起来迎接解放。9 月 23 日,省会银川解放,宁工委随三边地委进驻银川,参加接管工作。

(四)宁夏人民的革命武装——回汉支队

1947 年 1 月,在中共宁绥工委领导下,盐池县的武装力量和定边回民支队进行合并,正式组建了回汉支队,共有干部、战士 234 人(最多时达 350 余人),其中回族 65 人,支队长为刘振宇,政委为梁大均。回汉支队在政治上归宁绥工委领导,军事上属三边军分区指挥。这是宁夏在解放战争时期组建的第一支革命武装力量。

1947 年春,宁绥工委迁至陕北吴旗,领导回汉支队开展游击战争,协助主力部队两次收复盐池城。回汉支队一度曾改称“宁夏人民解放军”,不久又恢复原番号。1948 年 8 月,回汉支队转战三边西南部,同兄弟部队一起英勇战斗,沉重打击了进犯边区的马鸿逵军队和地方武装团匪,保卫了边区的安宁。1949 年 9 月,配合解放大军,参加了解放宁夏的战斗。1949 年 10 月,回汉支队奉命改编,和定边县大队合编为宁夏军区独立团。

综上所述,通过回顾民主革命时期中共宁夏地下组织英勇悲壮的奋斗历程,我们深切地感受到,宁夏人民的翻身解放和新中国的诞生的确来之不易,它是无数革命先烈舍生忘死,英勇战斗,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饮水思源,我们永远不能忘记为解放宁夏和建立新中国而英勇牺牲的革命先烈。我们要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引下,满怀无比深厚的感恩之情,学习、继承和发扬他们的革命传统和奋斗精神,传承红色基因,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为建设美丽新宁夏,共圆伟大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作者系中共宁夏区委党史研究室原副主任、巡视员,宁夏中共党史学会原会长,自治区老干部局“塞上金秋”宣讲团宣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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