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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贺兰的银川师专

2019-08-07 16:58


1962 年成立的银川师范学校,为中等专科学校,地址在银川小北门(现民族北街北京东路交叉口)西侧,紧邻老城墙。1978 年搬至贺兰县城北面,除了招录中专生,还增设录取高考学生的大专班。1980 年不再收取中专学生,1984年正式升格为银川师范专科学校。1989 年,银川师范专科学校与宁夏教育学院合并,搬到银川市金凤区黄河路(现宁夏大学南校区)。至此,银川师专离开了曾在贺兰县十一年的校区。1993年,银川师范专科学校更名为银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1997 年,银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撤销,同年并入宁夏大学。  

恢复高考进入银川师范专科学校大专班的,分为中文班、物理班、数学班、音乐班和美术班。学校在贺兰县城北六七里之外的乡下,宁夏原种场在学校的南面。学校周边被果园、农田、沟渠湖泊包围,出校门散步,如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教室是瓦房,宿舍是平房。有校友形象地描述:校舍虽然是一排排黄泥土屋,但是在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荫庇之下,似乎像世外桃源。的确,当时的师专远离城镇,真是个幽静的读书“乐园”。

学校有三个食堂,饭菜物美价廉。“师范管饭”,一点不假,除去带工资的职工学生外,饭菜票是学校发的。食堂的黄焖羊肉、蒜薹炒肉、家常豆腐等给同学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校友回忆说,午时、傍晚在学校附近菜地拔几颗小葱新蒜就着馒头吃,可香了。当然还有黄瓜、西红柿的诱惑。少数学生翻墙到果园偷摘苹果,不足为怪,近水楼台嘛。吃不完的饭菜票还可以换豌豆粉。

日记中的师专

开学之后,首先是入学教育。接着开始发书,中文班的课本有 27 本之多。第一学期的主课是文学原理、现代汉语、古典文学、写作、哲学等。十年的工人生涯,需要调整才能进入学习状态。接着,学校又组织同学去贺兰县医院进行身体复查。同时组织复试政治、语文两门课,全班及格的仅有十二人。杨小林老师语重心长地点评,认为同学们底子薄、知识贫、学问浅,要求大家抓紧学习,尽快提高语文基础水平,成为中文专业的合格学生。

初冬的清晨,天空还挂着残星,学校北边的跑道上,跑步的人流汇成一个椭圆形,不停地转动。学校生活,每天从这里开始。除了学习,劳动也是教学内容。劳动周开始,气温骤然下降,早晨起床后看到室外有薄冰,远远望去可见贺兰山顶的皑皑白雪。周一上午搬运稻草,在操场东北挖粪土,下午垫牲口圈。周二全校挖水沟,中文班的任务是六十米。周三包工,筛选上交胡麻。周四在学校北面挖毛渠,上午挖到九点,外聘的高嵩老师来讲课,上了两节“古典文学”。周五仍然是挖粪土垫圈,来自城市和应届毕业的同学,干农活的能力明显欠缺,劳动课有必要呀。周六高老师又来讲了四节课的“古典文学”,全班同学都很喜欢听他的课,一上午都聚精会神。

新年伊始,班里举办了元旦晚会。同学们把教室布置一新,中间一顶大红灯笼,用八条彩纸链与教室四角连接。窗户被两色松紧纸间隔成彩虹图案,日光灯垂吊着纸花穗,课桌上撒着纸花瓣。黑板上大大地写着四个美术字“元旦晚会”。第一项是击鼓传花唱歌。一击鼓,花在谁手,谁就唱歌。师生同乐,十分高兴。第二项是合唱、独唱、相声和乐器独奏表演。第三项是游艺,猜谜语、套瓶子、吹蜡烛、蒙目击鼓等。第四项是跳时下流行的青年圆舞、交谊舞。

期末复习考试的这半个月是入学以来最紧张的阶段,同学们每天起早贪黑,复习到凌晨的同学也大有人在。学习劲头可以与高考复习媲美。上午全部考试结束,在志杰班长的提议下,晚上大家在宿舍聚餐。从食堂多打了几份菜,小卖部买了几瓶酒,两张课桌摆得满满当当。宿舍的火炉烧得旺旺的,大家畅饮畅谈。几个多月的熟识,相互有了了解,尽管常常争得面红耳赤,过后依旧复好如初。大家依依不舍,迎接第一个假期的来临,相互留下了通信地址。明天就要分手,炉火徐徐燃烧,大家说今晚不用封炉子,让它烧完自息吧。

新学期开学两周了,大家积极投身学习之中。3 月 5 日是毛主席“向雷锋同志学习”题词发表纪念日,中央号召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学雷锋,树新风,五讲四美活动”。学校是开展活动的重点单位,学生自然是活动的主力军。想起小学时学雷锋,争着抢着做好事,仍记忆犹新。

春天来了,学校后勤一间贮藏冬菜的房子空了。老师与校方商议后,给我们班作为男生寝室使用。每个宿舍从原来的十人,减少到八人,宽敞了许多。在重新安排住宿的过程中,暴露了同学间的不少矛盾。恢复高考后,同学既有应届高中毕业生,也有工作多年的老知青。对我们这些先步入社会,又来上学的人来说,吃住生活在一起,产生矛盾是必然现象,习以为常。对刚出中学门,过上集体生活的人来说,感到是非多多,争论不休。自己常常扮演和事佬的角色,以“说不清”为由不做是非判定,又被同学认为是“和稀泥”老好人。而我们在他们这个年龄时,亦是如此。经历多了,就学会了忍受、忍让,才能在社会生活中坚持和奋进。

4月5日是清明节,天气格外晴朗,而不是“清明时节雨纷纷”。上坟扫墓,祭奠故去亲人之习俗,又悄然兴起。农民则忙着“清明前后,栽瓜种豆”。植树造林也是大好时节,尤其是荒漠之处,绿化带来的好处有目共睹。这周上劳动课,起圈垫圈,拉粪上田,垄埂种菜等是我们的主要活计。与上学期相比,参加劳动的人数变少了,除去参加男篮决赛的几个人以外,请病事假的同学明显增多。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班里的同学开始谈恋爱了,引起外班同学的注目。情窦初开,情投意合,也在情理之中。

端午节那天,学校食堂做了粽糕。如果再喝上几杯雄黄酒,更会心满意足。立夏一过,天气渐渐热起来,柳絮杨花也开始满天飞扬。先是三朵五朵,再是十朵八朵,然后是更多。柳絮杨花最盛的时候,花絮悠悠晃晃,飘飘然然,一团团离了枝丫,轻飘飘落到地上,聚拢在一起,犹如棉花。上周写作课是命题散文《飞花》,自己敷衍了事,没有认真观察构思,成绩平平。前天下午,大家兴致勃勃地从贺兰县北郊,几经曲折去银川郊区银新路的教育学院,准备聆听兰州大学著名语言学家黄伯荣教授,讲授“语法体系”课,结果扑空了。黄教授上午讲完课,已经走了。

新学年增加了古代汉语、外国文学、当代文学、政治经济学、心理学和形式逻辑等新课。老师们在授课的同时,总是鼓励同学们去深钻,搞一些研究项目,不要抱着“混饭吃”的态度。多数同学有自知之明,知道搞学问不是简单的事,能毕业端个铁饭碗就知足了。班里有一半同学是银川考生,能留在银川教书则是最大的心愿。

八月十五中秋节,学校上午安排满满四节课。由于高等学府下午多是自习,午饭后许多同学没来上自习,悄然回家去过节。我等守规矩,四点多才坐八路公交车返回银川。“文革”之后,人们越发重视古老的传统节日,品种繁多的月饼充满了市场。记得月饼供应奇缺的一年,家里四个孩子分吃一块月饼。而今合家团聚在中秋,品尝月饼,对酒当歌。可惜天阴遮月,学了一点赏月文墨,也无从施展。

6 月 4 日,著名作家张贤亮到师专讲课。他认为作家所具备的条件一是形象思维大于逻辑思维;二是要热爱人类,热爱生活;三是在正确的观点下,对生活有独特的见解。他谈创作中的爱情描写,认为只有向往爱情的人,才能写好爱情。已经获得爱情的人 , 是写不好爱情的。自己作品中的爱情描写,就是三十多年孤独生活的幻影。张贤亮谈了他的身世遭遇以及成名后所享受的荣誉待遇。他谈到了幸福,认为只有经历苦难,才懂得什么是幸福。他谈了他二十二年的艰辛生涯,讲了这期间怎样学习马列经典著作,钻研学习《资本论》,研究政治经济学。他说,现在的他才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

6 月 10 日是实习的最后一天,上午忙着写总结。下午参加银川十中为我们举办的欢送会。最令人感动的是学生们的送行,他们围拥在实习老师的身边,帮着搬床铺、拿行李,打扫房间。他们拿出自己的礼品,希望老师留念;他们扯住老师的衣角,问老师“何日再来”;他们祝愿老师,如愿走上新的工作岗位;他们噙着眼泪,依依不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感情。此情此景令人难忘。他们的勤奋好学、天真活泼、热情可爱,勾起自己对少儿时代的回忆。童心萌发,感慨不已。

7 月 22 日下午,学校举行毕业典礼,颁发了毕业证书。根据分配方案,同学们将去被分配的单位报到。今天交图书、床板、椅子等,办理了离校的手续。吃过师专最后一顿下午饭,同学们相互留下联系方式,告别师专。因为背着行李,都想搭个顺车回家,谁知搭车不顺,几经坎坷才回到了银川市区。

校友眼里的师专

看到网上校友的回忆文章:毕业之年,学校和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通向银川的土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开往市区一天两趟的公交车变成了每半小时一趟。学校北面新盖了礼堂、电教馆,还有几排红砖瓦房,周边的树木长高了,学校掩盖在绿色之中。只是地理位置的缘故,人们把“银川师专”习惯称作“贺兰师专”。

曾在“贺兰师专”上学毕业的中文专业学生,就有 400 多名,大部分就业在全区教育工作岗位上。新生入学的时候,对师专是教师的摇篮,认识模糊。随着师专的学习生活,同学们逐渐变得充实而成熟,而且开始爱上教师这个职业。尤其是通过教学实习,在学生身上看到了教师的生命价值,这无疑是一种激励。

“贺兰师专”的毕业生,多是中学老师,也有在大学任教的。还有不少同学,走上了各级领导岗位,甚至是自治区领导。跟着时代步伐下海经商的同学,步入“老总”“老板”行列的,虽然有大有小,也都是成功人士。“贺兰师专”的学子们,对老校址充满了留恋,因为同学们在那里学习过,生活过,奋斗过。同学们亲手栽下的白杨树已经长大成材,它记录着大家的学习生涯。

重返师专的记忆

1987 年 8 月,跟随公安厅支科长去贺兰县调研。在宁夏原种场调研的那一天,看到对面的银川师专,怀旧之情,油然而生。午饭之后,告知支科长,我们共同前往师专。五年光景,通往立岗镇新修了公路桥。旧桥还在,南面的桥栏杆没了,北面的东倒西歪。上学期间常去的小桥,对比之下越显破旧。桥下的“顾家小酒房”,成了弹棉花的地方,想到“白酒豆腐小炒肉”变成“破窗飞絮脏乱臭”,感慨不已。只有绿树半掩的排水沟,以及沟边弯弯曲曲的小路,没有变化。正逢学校的暑假,铁门锁着。我们向管钥匙的小姑娘说明来意,她打开了大门。学校依旧,只因要搬到银川与教育学院合并,无心顾及建设。看着绿树环绕,静悄悄的校园,支科长说:“房子虽旧,鸟语花香,不是世外桃源,却是学习的好地方”。先去老教室,趴在窗户一看,成了木工房,据说是临时的。再去老宿舍,现在都是两头有床栏的单人床,不是我们过去的通铺大床板。篮球场依在,食堂都搬家了。还想到后面再转转,下午还有工作,依依不舍而别。

三十年同学聚会,大家提议去老校区看看。几乎是人人有车,距离远近已不在话下。当我们走近贺兰老校区时,只有老树枝叶茂盛,生机盎然。油绿的树叶仿佛告诉我们的往事:那墙边的杨柳,教室的灯光,宿舍的争辩,流行的台湾校园歌曲和最令人激动的《80 年代新一辈》。看着破败不堪的校园,曾经排队买饭菜的食堂已鸡鸭成群 , 后操场上牛羊散落桥头,校门口的铁栏门锈迹斑斑。回想当年充满田园风光的读书“乐园”,不禁感慨万分。同学们已步入中年,如今是来寻找青春的足迹。不管老校区多么破烂,大家在校园合影,同学们在老教室前照相留念,同宿舍的同学站在破败的老校园大门口合照。自此,金荣同学每逢年末邀老同学相聚,令人难忘。恢复高考上学的同学,年龄参差不齐。2018 年岁末老同学相聚时,许多同学已退休回家,更加怀念老师专,大家合唱《难忘今宵》。如今离开学校近四十年,曾在贺兰的银川师专,学子怀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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