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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睦巷的日子

2020-04-16 15:43

宗睦巷是银川老城一条东西走向的巷子,在解放街和新华街之间,东起民族南街,西至凤凰南街,穿过进宁街、利民街、富宁街,约三华里长。宗睦巷是在原西门二道巷基础上向东延伸发展而成的。据说过去这条古巷的西侧与整个街区,经营木器用品和家具业的小铺较多,是老银川木材、木器经销的综合市场,享有“综合木业一条街”的名声,故被称为“综木巷”或“总木巷”。后又改称宗茂巷,1942 年定名为宗睦巷,延续至今。宗睦巷从东到西可分为四段,民族街到进宁街为东段,最有名的是老百货大楼南院、第一幼儿园和邮电幼儿园。进宁街到利民街为中东段,原自治区党委(后来的公安厅、高级法院)的后院和老一幼的西园。利民街到富宁街为中西段,著名的银川女中(九中)、九小(回民三小)坐落在此,还有清真中大寺和中寺巷。富宁街到凤凰街为西段,主要是居民小区。

入住宗睦巷

1972 年 12 月,一位野外工作的地质工人,由于常年不在家,希望调整个小房子。在房管部门的撮合下,居然看中了我们住在民生街的屋子。我们也拥着母亲去宗睦巷老九小对面看房,绕了几个弯,才走进一个老式四合院。西北两间房,一间正房套一间耳房,耳房狭长,约有十米。水井在另外的一个院子,况且银川老城西部都是甜水井,能吃能洗。两间房子换一间,全家当然满意。

1973 年 1 月,举家搬迁到宗睦巷中西段的86 号院。大院分两部分,外院是三排平房,两排面南,一排面北,住五家,水井在老朱家门前。里院四合院,大门面东,也住五家。有了新家的两间房,散落在外的古旧家具,派上了用场。里间一盘土炕,八仙桌摆放在朝南的窗户跟前,两边太师椅。长条耳房约有二十平方米,东北墙边摆上用门匾支的宽床,八尺长的清代紫红漆花大连桌、古式厨桌摆在狭长的西墙。东墙占掉两个门,炉子打在东南角,做饭兼取暖。

远亲不如近邻

我们所住的四合院原称金家大院,老房东金国章祖上的房产。老金在自治区党委工作,思想觉悟高,将自家的私房全部交公,金家留住了两间正房和三间东房。同院还有南房的老王家,西南房的二胖家,西房张进家。后来老王家因邻里纠纷将南房换给吴姓一家,儿子吴老三是个间歇性精神病人,犯病时在院子胡打胡闹,侵扰邻里。老金家忍受不了这样的无端惊吓,无奈之下搬走了。金家上房换上了宁夏军区的王参谋,东房换上了市政府车队的小姜。邻里之间,需要和睦相处,远亲不如近邻嘛。新老邻居齐心合力,终于遏制住了吴老三的病情,使其逐渐走向正常。记得维修院落东房时,建筑工人把工具寄放在家里,母亲见他们辛苦,每天烧开水供应,建筑工人们赞不绝口。王参谋小孩出生后,无人照顾,找上了母亲,解决了他们的困难。王参谋也乐于帮助院邻,力所能及。

前院的曹姨与母亲来往频繁,两家随之交往加深。他们是从北京来银的,曹姨的丈夫王叔是北师大毕业的老知识分子,自己学习不懂之处,常去请教。记得有一年中秋节学写了一首诗,“月到中秋分外明,遥望月宫嫦娥影。面对家乡数千载,可知今人胜古人”,向王叔讨教。他给笔者讲了诗韵诗味,修改为“皎皎圆月中秋明,遥望蟾宫嫦娥影。俯瞰家乡数千载,可知今人胜古人”。曹姨的儿子王燕昌,高考的同伴。记得高考结束后,我们一同到中山公园银湖的鸣钟亭,享受着轻松,期盼着好的结果。王燕昌考入宁大物理系,毕业后留校任教,子承父业,一直到当到宁大的副校长。

宗睦巷中西段大多是老式的土坯平房,没有上下水,吃喝用井水,污水提到巷子的下水道。几套院落,回汉杂居,为了尊重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打水桶是公用的,放在井边,从井里打好水,倒进自家的桶里。回汉民族的邻居和睦相处,每逢回族节日,总能吃到邻居送来的油香馓子。水井用上一年半载,就得掏井,挖去井下的淤泥。这是个憋屈的苦活,东院的邻居陈学如,记得是掏井最多的人。那时家家都没厕所,只有外院通道的公厕,几个蹲坑的茅房。我们几个院子一个厕所,早晨高峰时上厕所,有时还要排队。

宗睦巷的变迁

改革开放以后,宗睦巷居民生活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大家开始崇尚新家具了,先凭票买了一张新式单人床,还买了同院二胖家的两把木椅子和王参谋的一个五斗柜,家具有了新气象。1979年,在拆炕改床的影响下,自己动手,工友帮忙,焊了一个两米乘一米八的大钢管床,漆成淡绿色,宽大时尚。冬季取暖也由炕炉子改为铁炉子,发亮的白铁皮烟筒,一节套着一节伸向窗外。真正淘汰老旧家具,到了 80 年代。紫红漆花的清代大连桌,渐渐看着碍眼,结婚前被自作聪明地拆散了。原想用其木料为新家具服务,里面多是松木条,与当时家具用的榆木、水曲柳等硬杂木不搭界。那时银川的老住户都有古家具,毁之亦不觉可惜。陈旧漏出木本色的八仙桌,被酱紫色的调和漆一刷,焕然一新。在个体经营蓬勃发展的大潮中,小妹在西塔附近开了个饺子馆,八仙桌派上了用场。每晚关门,用粗铁链锁在店外,有识古货者,居然锯断铁链,盗走八仙桌。失之方觉珍贵。

崇信巷任家四合院大门有门厅,门头悬一大匾,蓝底黄字,上书“贞柏长存”四个大字,旁边有“翰林院大清道光”的小字。“文革”初期,成了“破四旧”的对象,被街道大食堂将字推平做了案板。后来,物归原主,门匾变成一块长两米二,宽一米一的大木板,只好当床板使用。从崇信巷到宗睦巷,伴随笔者十余年。难忘的匾床,若是原状木匾,可能更有价值。只是木匾之来历,至今不知其详。

烧炭买煤也是难忘的往事。那时老银川的家家户户都在自家门口,搭建个夏天用的小伙房,旁边盖个煤站站。进入 80 年代,到街巷煤场买炭块或煤球已经过时了。单位的卡车上山拉一车煤炭,有三、四吨,卸在宗睦巷。家里的亲朋好友,帮忙筛煤,把大块黑炭砸成小块,以便扔进炉子里烧。煤末掺上土,和成煤饼,最早是将煤泥铺在地上,用锹磨平,横竖切成薄厚不一的手工煤饼。后来用铁模子,把煤泥直接脱成四块或六块的格式煤饼。当时流行喝啤酒,家里炒几个菜,买一大塑料桶散装啤酒,招待帮忙弄煤的哥儿们。

成家立业宗睦巷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兄妹成家后,先后搬出宗睦巷老院子。1983 年初春,为了结婚,费老劲,请房管出面,将旧房翻新,一分为二。一间半为新房,一间父母住。将老式门窗换成新式门窗,粉刷墙,糊顶棚。最艰难的是自己打水泥地,要找水泥、石子、沙子,多方求助,终于梦想成真。雇请浙江木工,做了一套流行的捷克式,棕、黄两色相套的新家具,自包了一对单人沙发,购置了双卡两用收录机和飞跃牌黑白小电视。宗睦巷的新家,也算赶了时髦。

80 年代,宗睦巷有了公用自来水,几个院子合用。最担心的就是冬天水管子结冻。1985 年初夏,单位后勤部门从宗睦巷挖了二十来米的管道沟,将自来水管安装到家中,省去了多年的挑水之劳。银川老城的改造发展,很快波及宗睦巷。同年 11 月,整片拆迁,原地盖楼,我们搬离了住了十二年的宗睦巷。1987年7月父母亲又重新搬回宗睦巷原处新建的居民楼,一楼三居室的房间,有厨房卫生间,有上下水。只是烧火做饭,依旧是用煤炭。同年9月,女儿进入宗睦巷的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天天骑自行车接送,出入宗睦巷。

宗睦巷东段靠近进宁街有一幼,老大楼后院西侧有邮电幼儿园。许多孩子都是从宗睦巷的幼儿园走出来的,他们一定难忘在宗睦巷的童年。西段的宗睦巷过去是平房连片的老院子,现在仍然是连片的旧式居民楼,最热闹的是宗睦巷与富宁街的交叉路口,连片的小饭馆。

宗睦巷的银川九中

银川女中 1953 年由老城鲁班庙(银川四小旧址),迁到宗睦巷中西段,占地三十四亩。当年秋季,首届十名高中毕业生,有九人考入大学。1954 年至 1956 年,高考升学率连续三年为百分之百。1961 年银川女中被自治区政府批准为首批全区八所重点中学之一。银川女中被宗睦巷一分为二,北校区是学生上课的教学区,南校区是出操运动上体育课的操场。 “文革”期间又改名为“要武中学”。

1969 年实行就近入学的办法,男女生兼收,从此银川女中成为历史。1970 年更名为“银川市第九中学”。银川女中 1949 年命名,到 1969年,二十年为宁夏培养了上千名知识女性。银川女中在宗睦巷有十六年,加上银川九中在宗睦巷的三十九年,银川的著名的“一二九”中学的九中,在宗睦巷居然有五十五年之久。2008 年银川九中搬迁到金凤区贺兰山中路的新校区,原来这座银川名校的老校址,被重建为兴庆区回民三小。

我们上中学时,女中不收男生,收男生时已中学毕业。与九中结缘,是参加高考。考场在宗睦巷的银川九中,早晨八点持准考证进入学校。按照黑板上的考场指示图,来到了九中北院的第七考场教室,坐在贴着准考号的座位。由于十年未进过教室,加上忙于挣钱,考前也没有进过什么补习班,参加过什么模拟考试,靠自学应对高考,心态自然紧张。7 月 8 日文科考数学时,有好几个考生没来,半个小时后,有一半考生离开了教室。自己正在琢磨数学题,看着前排的考生也走了,留下的是一张白卷,反而增强了信心,努力把会做的题做完。宗睦巷的考生还真的从宗睦巷的九中考上了高等学府。

难忘宗睦巷

宗睦巷老宅北面,20 世纪 70 年代是银川市第九小学,后窗常常传来读书之声。后来改名为回民三小,现在是宗睦幼儿园。1990 年单位调整住房,搬到利民街宗睦巷相交的公安厅家属院。当年女儿上学就选在回民三小,因为自己经常下县出差,母亲住在学校对面,照顾方便。孩子上小学六年在宗睦巷,上中学时,九中招初中生很少,只好舍近求远,上了利群东街的银川老一中。父母亲在宗睦巷生活了二十多年,从老式四合院住到新式居民楼。但是还没有享受上洋暖气和煤气,没有看上彩电,就离儿女而去。老父亲连他孙女在家门口上小学,都没能看到。想起在宗睦巷的日子,十分怀念父母亲。兄妹们从外地回来,选择在宗睦巷父母老房子相聚。20 世纪末,在一楼临街改商铺的热潮中,大妹将父母住房也改作小商店,在学校的影响下,生意不错。后来学校搬迁,临街铺面增多,小商店关门了。

再住宗睦巷

90 年代后期,小妹一家从民族北街幸福村搬到宗睦巷富宁小区。受他们的影响,1998 年 10月再住宗睦巷,也搬入回民三小西侧的富宁小区。近九十平方米的楼房,三室两厅,赶时髦进行实木装修。尤其是餐厅增加了冰箱、饮水机等。厨房在后阳台,做饭使用的是煤气灶、微波炉、抽油烟机。改革开放二十年,给家庭生活带来巨大的变化,与老宗睦巷的住房相比,真是“鸟枪换炮”了。此时的宗睦巷已经看不到老旧土房了,临街的水井以及公用水龙头早就不见了,土暖气被供热暖气取代。从炭火做饭过渡到煤气罐,再过渡到天然气。出行也从自行车演变为汽车,直到私家车的出现。2002 年我们兄妹两家的孩子,从宗睦巷的富宁小区步入外地的高校之门。

新世纪伊始,从公安厅交流到银川市公安局工作,每天从宗睦巷到玉皇阁北街北头的公安局上班。摩旅节、电影节、“心连心”演出等大型活动的安全保卫工作认真履责;北京劝返上访的银川群众,处置出租车闹事,因势利导,妥善应对群体性事件。分管银川交通管理,耳闻目睹五十里长街的开通,城市道路、车辆的大量增加,领导群众各念各的“交通经”,切身体会交通民警、协警的辛苦工作。

2003 年 4 月至 5 月的“防非典”工作,更是惊心动魄。4 月中下旬,银川确诊非典型肺炎五名病例,包括一名死亡病例,均系内蒙古磴口县来银看病人员。但是引起了银川市民的恐慌,加之“非典”高发的北京、广州等地的宁夏籍大学生和打工、经商人员,相继返回银川,为非典防治增加了难度。银川防非典指挥部,战斗在一线的几位领导,以女性为主,副市长洪梅香、副秘书长程瑞娟、卫生局局长李春虹,只有笔者是男性。每天早晨的碰头例会,匆匆忙忙从宗睦巷赶往羊肉街口市政府。那年五一的五天长假,也没有休息,为了北京回银的“非典”患者的隔离,半夜开会,凌晨去现场指导。几处隔离场所,经过大量细致的工作,密切接触者得到了有效控制。银川再无“非典”死亡情况,疫情得到了控制,5 月底基本恢复了正常。自己也被自治区党委评为全区防止非典型肺炎工作中的优秀共产党员。

宗睦巷的新房是没有电梯的六楼,既有高高在上之优,也有攀爬费力之苦。住了五年,年近半百,加之腰部因公伤残,2003年10月告别了宗睦巷,搬到康乐小区。回顾在宗睦巷的日子,经历了打工上学、成家立业、父母辞世、子女成长的人生经历,真的难以忘怀。

                                          (作者系银川市公安局原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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