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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回汉支队

2014-08-15 17:19

何广宽

宁夏解放前70万人养活着马鸿逵家族的4个军及地方政府官员8万余人。马鸿逵不但依靠多如牛毛的苛捐杂税(有记载40余种)养活自己的军队,而且依靠残酷的征兵手段来不断扩充自己的军队。1941年至1948年中征兵达12次之多,“有人的要当兵,没人的摊兵款,老百姓倾家荡产,气得白瞪眼”,这是当时流传的口头禅。最令人发指的是征补逃兵,1947年冬保四团在陕北袁大滩被我解放军歼灭,马鸿逵为了把这些兵补起来,规定少1个兵罚征3个兵,少1个官罚补5个兵。

马鸿逵父子统治宁夏30余年,宁夏人民过着饥寒交迫、民不聊生、担惊受怕的苦难生活。当时,流传有“万物皆有税,唯有屁无捐”的说法。尤其是马鸿逵的兵役制度,许多人不堪忍受,纷纷逃往解放区的定边县、盐池县等地。1936年,定边县只有一户回民,到1945年发展为一条街,后来成立了回民乡。

1945年4月,中共三边地委决定成立宁夏河东工作组,赵文献(地委常委、专署保安处长)为组长,梁大均为副组长,何广宽为成员。工作组成立后,建立了2个据点,一个是余庄子(盐池县二区政府所在地),由梁大均负责,工作人员有李健、李占云、马盘山、马生财等;另一个是红井子(盐池县五区政府所在地),由何广宽负责,工作人员有杜景、聂秉和、张子玉、高力(王承业)等。随着工作的开展,这2个据点上升为2个工委,余庄子工委书记梁大均,副书记李健;红井子工委书记何广宽。

1945年8月8日,苏联政府宣布对日作战,百万红军进入中国东北。余庄子、红井子两个工委相继组织了武装力量。冬天,2个工委继续组建和扩展武装力量,并主动公开了一部分秘密训练的地下工作人员。后来,为了贯彻执行重庆谈判的“双十协定”精神,2个工委又主动撤掉了武装。

1946年6月,蒋介石对解放区发动了全面进攻,中共中央发出“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的指示,余庄子、红井子2工委重新建立武装。12月4日,在兴武营战斗期间,中央三边地委统战部长赵忠国(孙殿才)等直接领导定边西关回民乡和盐场堡回民打盐队并成立了回民支队,金三寿任队长,杨占彪任副队长,彭华庵任指导员。

1947年1月,经西北局批准,中共三边地委将余庄子工委、红井子工委和回民支队3支武装合并,正式成立回汉支队。当时,回汉支队的武器装备有:步枪130支(能用的只有81支)、驳壳枪2支、轻机枪1挺、手提式1支、掷弹筒2个、手榴弹60余枚、大刀8把、七九子弹1840发、六五子弹185发、马连匣子弹115发、水连珠子弹165发、轻机枪子弹290发,不少战士还是徒手。

编制情况为:设正、副队长,政委,参谋,政治干事,副官,书记,军医,事务长,上士(生产管理员),通讯排,号目等。支队下设3个中队,中队下设分队,分队下设班。各级负责人是:支队长刘振玉(陕西吴旗人,共产党员),副支队长金三寿(宁夏吴忠人,回民,共产党员),政委梁大均(宁夏宁朔人,共产党员),参谋赵光祖(宁夏灵武人,共产党员),政治干事汪毓斌(杨生桂,宁夏平罗人,共产党员),副官张凤元(宁夏中宁人,非党员),副官李树芬(共产党员宁夏盐池县人),教官张俊(宁夏中宁人,非党员),书记孙克人(宁夏中宁人,非党员),军医赵文章(陕西汉中人,共产党员),通讯排长郝明(宁夏人,回民、共产党员),事务长李生福(宁夏人,共产党员),上士高明(盐池县人,非党员)。

3个中队的编制和干部情况为:一中队:队长马富贵(绥远人,回民,共产党员),副队长库连清(宁夏人,共产党员),指导员刘申(刘申三,宁夏贺兰县人,共产党员)。一分队队长郭生玉(宁夏人,共产党员),二分队队长包玉生(宁夏宁朔县人,较老的共产党员),三分队队长张介忠(宁夏人,回民,共产党员)。二中队:队长杨继德(宁夏灵武人,回民,非党员),指导员彭华庵(山东人,回民,较老的共产党员),副指导员马立凯(河北人,回民,较老的共产党员)。一分队队长纳克孝(宁夏人,回民,非党员),二分队副队长张汉英(宁夏人,回民,非党员)。三中队:队长董英(宁夏灵武人,共产党员),副队长张元(盐池县人,共产党员),指导员张玉林(宁夏人,共产党员、参加过红军长征)。一分队队长尹秉翰(宁夏金积县人,共产党员),副队长马天忠(郝学文,宁夏灵武人,回民,共产党员),二分队队长杨富荣(宁夏灵武人,回民,共产党员)。

1947年1月17日,西北局指出:“……工委应把回汉支队看成是自己的干部训练队,抽调与培养其中的积极分子到宁夏工作……”并决定回汉支队在政治上属绥宁工委领导,军事上由三边军分区领导,供给方面由三边警备司令部即军分区司令部统一筹划。整编时全支队共有234人,经过整顿只留下222人,其中共产党员47人,回民65人。

这支部队的人员主要是从宁夏逃往边区的难民,其中马鸿逵的逃兵占相当比例。他们的主要思想是反对马鸿逵的统治,有的人员虽然在部队成立前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但阶级觉悟和纪律观念不强,部队的阶级教育任务还很艰巨。各支队针对这些情况,主要采取了以下措施:一是办训练班进行政治和军事技术教育;二是关心照顾家属(有家属24人);三是集中士兵中的物资组织生产;四是部队生产兼顾训练,同时进行。春节后,支队开赴盐池县四区政府所在地雷家沟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整训和扩军。3月,胡宗南率34个师23万兵力进攻延安。马鸿逵部暂九师也随即占领盐池县城。3月22日,马鸿宾部约3个团的兵力,侵占大水坑、红井子、马坊、二道沟、苏家堡子、薛家堡子等地。回汉支队得到消息,连夜将部队由雷家沟撤到羊圈山。

1947年7月21日,中共中央在陕北靖边县的小河村召开中央扩大会议,研究战略反攻问题。会后,西北野战军撤出三边地区,开始北上。马鸿逵部于8月12日再次进犯盐池、定边。中共三边地委领导机关,包括回汉支队再次撤进吴旗一带的山区。

回汉支队成立后主要经历:

新安边遭遇战  1947年8月间,马鸿逵部暂九师师长卢忠良率领2个团,以清乡团头子张廷芝部 (吴旗金佛坪的大地主,被马鸿逵任命为保安旅旅长)做先锋,妄图进攻中共三边地委、军分区所在地——吴旗。三边军分区命令回汉支队牵制和监视敌人行动。第二天,敌人南进至新安边一带后,由于得不到消息,找不到水和粮食,而且害怕解放军袭击,只好向定边后撤。随即,回汉支队派第二中队尾追。第三天拂晓时,回汉支队在狼崾崄把敌人打得措手不及。

赵崾崄阻敌  1947年8月末,清乡团头子张廷芝不甘心在新安边的失败,命其营长齐仁德率领一个营的兵力,窜至新安边。当时,三边军分区后方的机关距此不远,情况危急,回汉支队以二中队为主,阻击敌人于梁天池。敌人依仗优势兵力,把二中队的一个分队包围在山头上,同时向赵崾崄侧后进攻。该分队居高临下,与敌人激战一天,把敌人压在山下的大沟里,打死7人,打伤13人。回汉支队轻伤2人,阵亡1人(包占海)。这一仗,回汉支队以少胜多,击退了数倍于己的敌人。从此,清乡团头子张廷芝部再未敢到这一地区骚扰,保证了三边军分区后方机关的安全,受到中共三边地委领导的表扬。

配合二、八团攻打宁条梁  宁条梁是安边和靖边中间的一个镇子,是宁夏到榆林的必经之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清乡团头子张廷芝部连长冯海潮,带领130余人,驻扎此处,伪安边县长也住在这里,附近群众受尽骚扰。1948年2月24日,中共三边地委调集二、八团及回汉支队、蒙汉支队,集中力量,全部消灭该敌,冯海潮和伪县长都被俘虏。

加强队伍建设,开展新式整军训练  回汉支队成立以来,虽然十分重视政治教育,有计划地进行整训,支队素质有所提高,但在阶级觉悟、战斗意志、组织纪律、军民关系等方面还存在问题。针对这些情况,支队完成宁条梁战斗,撤回吴旗后,在阳庆川进行了一个月的新式整军。在整军训练中,支队一方面开展诉苦活动,另一方面开展政策教育活动,组织支队战士学习《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和总部重新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为了取得实效,除了讲课、开会外,还刷标语、办墙报、开文娱晚会来配合整军训练。支队领导按照整党整军的要求,带头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检查总结部队成立以来的经验教训。经过此次整军训练,支队的精神面貌、阶级觉悟、战斗意志和组织纪律大为提高。

回汉支队从环县见到解放军的大部队,并得到武器装备,到吴旗新式整军,是回汉支队从不能打硬仗到能打硬仗,而且战之能胜,逐步由弱变强的阶段,也是西北战场由防御转入进攻的阶段。

收复惠安堡,成立西进指挥部  1948年4月10日,回汉支队同二、八团和盐池县游击队,由盐池县五区的苏家堡子出发,经过约130里的夜行军到达惠安堡,与占据炮楼的敌人展开战斗。几个小时后,这个据点被拔掉了,副县长兼警察局长赵旭西及国民兵大队30余人被俘,并缴获了一批物资。惠安堡战斗后,二、八团调往陇东地区,回汉支队成为三边的主力部队。4月15日,中共三边地委、三边军分区在马甘掌召开会议,决定成立向盐池、环县(西部)、同心地区前进的西进指挥部,赵忠国任总指挥,军事上由回汉支队队长刘思孝负责。

开创里山堡新区  里山堡是盐池县的一部分,地处黄土高原,雨量稀少,无霜期短,经常发生旱、风、霜、冰雹等灾害,有十年九成灾之说。在这样的自然条件下,人们的生活本来就很困难,加上马鸿逵及地主恶霸拔兵、要粮、要款、要羊等剥削压榨,这里的人民群众一直在死亡线上挣扎。

1948年4月,在三边主力部队攻克惠安堡的同时,何广宽率领武工队在里山堡地区,开展了开辟新区的工作,主要做了以下几点工作:一是彻底摧毁保甲制度和敌伪组织。进行户口登记,将敌伪组织的门牌、身份证大部收回。除副乡长赵文魁一个愿为敌人当走狗,携带家眷、财产逃走外,其余所有敌工作人员和国民党员均自首登记,向人民政府声明要改邪归正,在家劳动,接受人民政府的监督。赵文魁一家在外数月后,无法维持日常生活,并了解到人民政府的宽大政策,于9月返回里山堡地区,人民政府进行思想教育后,给予宽大处理。二是建立人民民主政权。摧毁敌政权后,建立了2个乡政府。大沟以南比较巩固的地方为第一乡,采取民主选举方式,产生了乡政权。乡长张忠,副乡长桑维祯,委员安生治、徐正元,文书宋志信,下设4个行政村,22个自然村。行政村主任和自然村村长都是民主选举出来的贫农和中农。二乡虽然也在山内,但在大沟以北,清乡团头子张瑞兰等时常偷袭,干部不便采取民选方式,便用指定的办法解决。乡长古正玉,副乡长王世福,下设4个行政村,19个自然村,均指定了主任和村长,都是可靠的劳动人民。随着形势的发展,游击区向北滩里扩展,直至距惠安堡10公里的曹家圈附近,万家原、摆宴井逐渐成为稳固的地区,这块地方逐渐扩大到方圆约50里。三是宣传政策,发展党员,巩固政权。召开干部会和群众会,反复宣传共产党的政策,宣传各个战场解放军胜利的消息;揭露蒋介石、马鸿逵的黑暗统治,提高人民的政治觉悟;发动群众积极生产,支援解放军、游击队和自己的民主政府;对干部进行政策观念和工作方法教育,逐步提高干部的认识水平和工作能力。另外,还教育干部战士提高警惕,防止敌人的突然袭击。由于有了准备,敌人几次突然袭击,民主政府均未受到损失。秘密发展党员12名,建立贫农团组织3个,以后逐步扩大;建立和扩大地方武装,到1949年9月成立了30余人的区武装队,回汉支队给配备了20余支枪,加上原有的4支,每人基本上都有武器。

消灭 “八大大王”  解放战争期间,甜水堡有一批土匪,即赵清彦、赵怀章、敬明君、李阳珍、李林武、史彦芳、张瑞兰、刘世颜等,老百姓称他们为“八大大王”。这些土匪横行乡里,鱼肉人民,专门与共产党为敌。人民群众虽然恨之入骨,但慑于其残暴,不敢反抗。这批土匪后来投靠马鸿逵成为清乡团。其中,最凶残的是赵清彦、敬明君这两股土匪。

1948年5月2日,回汉支队为了消灭土匪,收复甜水堡,由环县大坝嘴塬的丰台堡出发,经过一夜急行军,第二天拂晓到达甜水堡,天已大亮,敌哨兵发现了回汉支队,支队便发起冲锋,敌人弃寨溃逃。土匪头子赵清彦连马也未来得及骑就逃跑了,土匪史彦芳也逃跑了,支队紧追10余里,毙敌1人,活捉3人,缴获轻机枪、手提式各1挺,步枪3支,弹药等物资1批,回汉支队没有伤亡。

回汉支队在甜水堡战斗后,得知土匪头子赵清彦逃回老家去了,便于5月9日与盐池县的骑兵连夜出发,次日黎明赶到李家口子,将赵家包围,抓获赵及其亲信3人,缴获手枪1支、步枪2支、子弹100余发、马6匹、牛12头、驴4头、羊300余只、粮食5石。土匪头子赵清彦被活捉后,在押送途中逃跑,后被击伤又捉回,送交环县政府镇压。拔掉甜水堡赵清彦这股土匪,改变了这个地区的敌我力量对比,使我们的力量又向西伸展到固原的毛居井、马家大山,同心的下马关、锁家岔,预旺堡以东和垦区,恢复了甜水区建制,里山堡区的形势得到巩固。

1948年5月底,反动地主武装敬明君团匪派苗连祥等3人,在甜水区五乡地区抢劫沿途商人和当地群众。回汉支队得到情报后,派出4名战士化装成便衣进行跟踪,将3名匪徒全部活捉,缴获步抢3支。6月,回汉支队与环县游击队配合追击敬明君股匪,在李家上山子将敬明君股匪30余人击溃,并活捉分队长邓俊志。12日,部队到达党家畔宿营,得知敬明君股匪约100余人在杨虎岔(同心七乡)。13日黎明,支队将杨虎岔包围,但敌人已在12日夜间抢了群众600余只羊、20余头牛、11头驴、1匹马,向下马关逃窜,尚有3名匪徒未走,被活捉2名,缴步枪2支。

1948年8月,三边军区的剧团来唐平庄慰问演出,敬明君股匪趁回汉支队看戏之机,偷袭甜水堡区政府,杀害2名干部。回汉支队得知情况后,当即同盐池县大队一同出发,追至刘家口子,痛击股匪。股匪趁黑夜,冒充我支队人员,冲出包围,支队紧随其后,一直追至八里堡,敌人再次被击溃,狼狈逃窜。在这次战斗中,另一匪首李阳珍被击伤,俘敌3人,缴获了1挺机枪及几匹马。从此,敬明君股匪大伤元气,再未敢和我回汉支队较量。

由于八股匪徒中最大的赵清彦部被活捉和击散,敬明君逃往他方,其他小股匪徒有的被歼灭,有的投奔韦州等地的敌军。从此,盘踞在甜水堡地区的所谓“八大山王”被消灭。甜水堡成为回汉支队的根据地,为攻打韦州、红城水、下马关、豫旺堡等敌据点提供了方便。

平定韦州城,建立甜水堡政权  当时,韦州城内共有敌武装300余人。其中,红城水约50人,下马关杨子英部约50人,豫旺堡杨正英部约100人,下马关被我支队拿下后,杨子英逃跑,豫旺堡的杨正英投降。

1948年11月,宁夏工委派薛池云等随同回汉支队,积极恢复甜水堡区的政权。这段时间,回汉支队帮助5个乡恢复工作,建立公开的政权组织,成立甜水堡中心区,主要发动群众,支持组织建设,建立巩固乡村政权;积极侦察了解金积、灵武、中宁、同心等地敌情,宣传共产党对待敌伪人员和民族政策等,直至1949年8月形势完全好转时,回汉支队才撤离该区。

解放战争的3年时间里,回汉支队转战陕甘宁3省交界地区,为保卫陕北革命根据地和宁夏各族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贡献。

                                  ——录自《银川党史通讯》第六期,银川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小组办公室编,198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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